21. 忘恩负义恶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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吧台光影随着轻音乐缓缓流转，孟律脱下校服外套，折叠几次搭在沙发靠背。
流连在脸上的灯光让这里的人多了一层面具，肖然晃着一头浅金色头发，正端着一杯果汁啜饮。
哼歌声慢慢停了，
她看着孟律找了个靠近休息室的角落，从书包里掏出几本书，抽出其中夹杂的卷子，翻到后面开始做。
一小团光从桌面照亮，在她眼里落了光点，睫毛的阴影打在眼下，许久才扇动一下，闹中取静有一种别人打扰不到的气场。
已经到营业时间，店里陆续开始进人。
孟律没注意到周围的情况，
把数学卷子做完，鼻腔突然闯入一股香味。
热油烹饪的味道瞬间将味蕾激活。
李渡推车端上来的不是酒水，而是一碗碗满到冒尖的蛋炒饭。
从入口那处卡座开始发，走到孟律这边时刚好还剩两碗。
孟律深感震惊。
李渡解释:“上次江哥带你来的太早了，没吃到我炒的蛋炒饭，这可是我酒吧的一大特色。”
“尝尝看，不够后厨还有。”
肖然拆台:“虽然他只会炒蛋炒饭，但是味道不错，委屈孟孟这些天都要吃蛋炒饭了。”
说完她自己拿了一碗，就站在孟律旁边吃。
果然，每个酒吧都有自己的招牌菜。
孟律甚至看到有上了年纪的夫妻带着自己的餐具来装饭。
孟律放下卷子，吃之前先给江岑西发了一张炒饭的照片。
她和江岑西突然就谈上了异地恋，
不知道那边是怎样的兵荒马乱，孟律在学校，酒吧，县城三点一线，放学身边从来不离人，或许在江岑西心里，他妈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，要孟律这样防备。
整整持续两个星期，午饭晚饭都在酒吧解决。
久到孟律和新班级的同学熟悉起来，并且十分没眼力见的加入了一个三人小团体。
孟律:“钊钊我们去B区吃饭吧，我还没有去过。”
陈钊不会拒绝人，门口两个朋友疯狂给她使眼色，
一个是隔壁班的文钰，一个是楼下班级的杨航，两人对突然加进来的孟律十分排斥。
她是这次考试分来的主校区，和陈钊一个班，之后便黏着陈钊不放，搞得他们这两天吃饭都要自掏腰包。
周末去商场，孟律半路拉陈钊去图书馆学习。
看电影，约好时间让陈钊买票，孟律三言两语把陈钊叫走，说不熟悉新学校，想逛一逛。
临近月末，他们手里竟然没剩下什么钱。
以往这些花销都是陈钊抢着付。
文钰过来拉陈钊，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孟律:“陈钊，去五楼西餐厅。”
陈钊突然有些犹豫。
文钰是她初中同学，杨航是她暗恋的人，她本应该毫不犹豫的跟着走，
可是。
她觉得孟律很好，孟律从不会替她做选择，两个人就算坐在一起不说话都不觉得无聊。
陈钊拉着孟律的手悄悄用力，身体也向另一侧躲开。
孟律看着文钰突然惊讶:“你和杨航在谈恋爱吗？”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文钰瞬间惊慌起来。
“杨航这个手链，我之前在你手上看过同样的。”
孟律打趣:“怎么偷偷摸摸的，我们又不会告诉老师，还能给你打掩护呢。”
杨航手上赫然一条红绳编织的手串。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，这是庙里求来祈福的。”杨航用袖子遮盖住。
他隐晦看陈钊，触及到她的视线又飞快避开。
陈钊对他有好感，杨航一直都知道。
起初他和文钰谈恋爱没有告诉陈钊，就是怕影响三人的感情。
后来慢慢就变了味，
陈钊大大咧咧，一副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，花钱大方，什么都不往心里去，今天吵架明天也会主动道歉。
他们开始把这一切都当作理所应当，
要不是因为陈钊，他们也不用遮遮掩掩，想单独出去还得找借口把她支开。
俩人开始透露一些恋爱中的小心思，轮流带情侣手链，给对方买东西，故意在陈钊面前说悄悄话。
甚至出去约会还能让陈钊买单。
直到孟律横空插一脚。
孟律拉了愣在原地的陈钊一下，
“那当我猜错了吧，既然你们不去B区，我们就分开。”
陈钊被孟律拽走，随着人群一路前，她想回头又生生忍住。
后面那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心虚，没有跟过来。
买饭时，陈钊自觉帮孟律刷卡，
被她在头上拍了一下。
孟律端着餐盘，直摇头:“万恶的有钱人。”
陈钊抿了一下唇，:“抱歉，我不是想炫耀。”
她只是想和孟律做朋友。
孟律突然坐姿端正，一脸严肃看着她，“我一直希望有人这么骂我。”
“你个该死的有钱人。”
孟律故意装出有些生气的样子，好看的眉毛皱起来，眉眼间有一股独属于少年人的神采。
陈钊没忍住，一下子笑出声。
心情突然好了不少，
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吗？”陈钊问出口时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。
孟律表面:“不知道，但他们关系很好。”
心里暗暗:在一起了，并且一直瞒你到高考，百天冲刺时突然向你戳破。
这事被你翻来覆去骂了好多年。
陈钊戳戳餐盘，“如果他们和我说……”她想说，如果他们告诉她，她肯定不会生气。
但是想一想，
已经在生气了。
陈钊心直口快，做事干练，很少因什么事情生闷气，此时竟然气鼓鼓的连口饭也吃不下。
没想到她十几岁的时候这么好玩，
孟律遗憾现在没有相机，不然一定要拍下来。
吃完早饭，孟律从办公室领了一沓打印纸，班主任李纯江只看她做了一套卷子，就知道她基础不行，用打印机给她打印了不少题。
她粗重沉稳的手掌拍在孟律肩膀上，
“不用额外买资料，把我给你这些都做了，后天带过来找我，不会就问问同学，你们学生的思路有时候是共通的。”
“这边上课能跟上吗？不能的话，下课就要自己多努力了，开头基础一定要打牢。”
李纯江上课严肃不苟言笑，下课却很和善，孟律道谢后，抱着卷子回来。
路过陈钊时，这家伙正看着窗户发愣，
孟律脚步立刻转了个弯。
“钊钊，李老师让你帮我讲题。”
重物拍在桌子的声音顿时把陈钊从情绪里拉出来。
她目瞪口呆:“这么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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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律眨眼，“我基础不好嘛，这些后天一早就要交上去。”
“麻烦钊钊了。”
有空不如多刷几张卷子，
孟律决定帮陈钊满足她十多年后的口嗨。
孟律正是对新学习生活感兴趣的时候，硬生生拉着陈钊学了一下午。
最后下课去吃晚饭时，陈钊有一种新生的感觉。
脚步虚浮。
一直到食堂排队她才缓过来，突然意识到，她没有等那两个人。
陈钊将错就错，今天不想见到他们。
“孟孟你一会怎么回家?”
“有人接我。”肖然晚上要开会，时间要晚一点，孟律今天就留在学校吃饭。
江岑西觉得他朋友的形象不像好人，只拜托女性朋友来接人，以免被孟律的同学看到。也是很细心了。
吃完饭，陈钊回去上晚自习，孟律在操场转一圈，才朝校门口走。
目光寻找着肖然的身影。
那架重机车，比李渡的还要炫酷，孟律总能在突然加速时清晰听到自己跟随轰鸣一同躁动的心跳声。
比江岑西那种遵守交规的刺激多了。
不知怎的，
孟律心有所感，
慢慢停下脚步。
远处，江岑西就这样静静看着她，
眼底流露清浅的笑，神态比以往更放松，踏足了这片从来不会靠近的喧嚷的校门。
孟律看着这个笑，竟然有一种恍然隔世之感。
她等到了那个风尘仆仆的旅人。
孟律突然开始加速。
衣摆乘着晚风和越来越张扬的笑一起横冲直撞。
江岑西被她撞了一下，孟律堂而皇之的拥抱。
江岑西下意识看她四周有没有同学，想到什么，躲避的动作止住，一点点收紧手臂，顺从心意将脑袋抵在她的肩膀上。
学校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，孟律开始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，好像要把那些烂掉的青春重新修补回来。
“江岑西，好久不见啊。”
孟律靠近才发现，江岑西状态并不好，眼里满是红血丝，汲取温度般将重量一部分压在她身上，抱的很紧。
只好心疼的摸摸他的脑袋。
“已经忙完了吗？”
孟律听江岑西闷闷的应声，
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事，不是错觉，江岑西真的瘦了很多，下颌线更加清晰，戳在颈窝有些硌人。
他突然抬起头，带着点讨好的意味。
“我把家里的事都处理好了。”
“纹身也洗掉了。”
孟律摸到了一些凹凸不平的纹路，手臂纹身面积大，只洗了一次，颜料还残留很多。
难怪第一眼没有注意到，
再看，入目一片红色，蜿蜒的几道疤横贯整条手臂，白皙的皮肤千疮百孔。
那些被掩盖的伤口就这样展露人前。
“再洗几次就好了。”江岑西把那只手背了回去。
他好像在变好，和孟律在一起时，不用再担心有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孟律。
哪怕孟律从来都不在意。
孟律捧着他的脸，摸了摸匆匆刮过胡茬还泛着点淡青色的皮肤。
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低头，眼睛一瞬不瞬看着她。
顺从的没有一点攻击性。
孟律叹息一声，故意道:“哥，我喜欢酷的怎么办？”
流连在脸上的灯光让这里的人多了一层面具，肖然晃着一头浅金色头发，正端着一杯果汁啜饮。
哼歌声慢慢停了，
她看着孟律找了个靠近休息室的角落，从书包里掏出几本书，抽出其中夹杂的卷子，翻到后面开始做。
一小团光从桌面照亮，在她眼里落了光点，睫毛的阴影打在眼下，许久才扇动一下，闹中取静有一种别人打扰不到的气场。
已经到营业时间，店里陆续开始进人。
孟律没注意到周围的情况，
把数学卷子做完，鼻腔突然闯入一股香味。
热油烹饪的味道瞬间将味蕾激活。
李渡推车端上来的不是酒水，而是一碗碗满到冒尖的蛋炒饭。
从入口那处卡座开始发，走到孟律这边时刚好还剩两碗。
孟律深感震惊。
李渡解释:“上次江哥带你来的太早了，没吃到我炒的蛋炒饭，这可是我酒吧的一大特色。”
“尝尝看，不够后厨还有。”
肖然拆台:“虽然他只会炒蛋炒饭，但是味道不错，委屈孟孟这些天都要吃蛋炒饭了。”
说完她自己拿了一碗，就站在孟律旁边吃。
果然，每个酒吧都有自己的招牌菜。
孟律甚至看到有上了年纪的夫妻带着自己的餐具来装饭。
孟律放下卷子，吃之前先给江岑西发了一张炒饭的照片。
她和江岑西突然就谈上了异地恋，
不知道那边是怎样的兵荒马乱，孟律在学校，酒吧，县城三点一线，放学身边从来不离人，或许在江岑西心里，他妈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，要孟律这样防备。
整整持续两个星期，午饭晚饭都在酒吧解决。
久到孟律和新班级的同学熟悉起来，并且十分没眼力见的加入了一个三人小团体。
孟律:“钊钊我们去B区吃饭吧，我还没有去过。”
陈钊不会拒绝人，门口两个朋友疯狂给她使眼色，
一个是隔壁班的文钰，一个是楼下班级的杨航，两人对突然加进来的孟律十分排斥。
她是这次考试分来的主校区，和陈钊一个班，之后便黏着陈钊不放，搞得他们这两天吃饭都要自掏腰包。
周末去商场，孟律半路拉陈钊去图书馆学习。
看电影，约好时间让陈钊买票，孟律三言两语把陈钊叫走，说不熟悉新学校，想逛一逛。
临近月末，他们手里竟然没剩下什么钱。
以往这些花销都是陈钊抢着付。
文钰过来拉陈钊，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孟律:“陈钊，去五楼西餐厅。”
陈钊突然有些犹豫。
文钰是她初中同学，杨航是她暗恋的人，她本应该毫不犹豫的跟着走，
可是。
她觉得孟律很好，孟律从不会替她做选择，两个人就算坐在一起不说话都不觉得无聊。
陈钊拉着孟律的手悄悄用力，身体也向另一侧躲开。
孟律看着文钰突然惊讶:“你和杨航在谈恋爱吗？”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文钰瞬间惊慌起来。
“杨航这个手链，我之前在你手上看过同样的。”
孟律打趣:“怎么偷偷摸摸的，我们又不会告诉老师，还能给你打掩护呢。”
杨航手上赫然一条红绳编织的手串。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，这是庙里求来祈福的。”杨航用袖子遮盖住。
他隐晦看陈钊，触及到她的视线又飞快避开。
陈钊对他有好感，杨航一直都知道。
起初他和文钰谈恋爱没有告诉陈钊，就是怕影响三人的感情。
后来慢慢就变了味，
陈钊大大咧咧，一副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，花钱大方，什么都不往心里去，今天吵架明天也会主动道歉。
他们开始把这一切都当作理所应当，
要不是因为陈钊，他们也不用遮遮掩掩，想单独出去还得找借口把她支开。
俩人开始透露一些恋爱中的小心思，轮流带情侣手链，给对方买东西，故意在陈钊面前说悄悄话。
甚至出去约会还能让陈钊买单。
直到孟律横空插一脚。
孟律拉了愣在原地的陈钊一下，
“那当我猜错了吧，既然你们不去B区，我们就分开。”
陈钊被孟律拽走，随着人群一路前，她想回头又生生忍住。
后面那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心虚，没有跟过来。
买饭时，陈钊自觉帮孟律刷卡，
被她在头上拍了一下。
孟律端着餐盘，直摇头:“万恶的有钱人。”
陈钊抿了一下唇，:“抱歉，我不是想炫耀。”
她只是想和孟律做朋友。
孟律突然坐姿端正，一脸严肃看着她，“我一直希望有人这么骂我。”
“你个该死的有钱人。”
孟律故意装出有些生气的样子，好看的眉毛皱起来，眉眼间有一股独属于少年人的神采。
陈钊没忍住，一下子笑出声。
心情突然好了不少，
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吗？”陈钊问出口时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。
孟律表面:“不知道，但他们关系很好。”
心里暗暗:在一起了，并且一直瞒你到高考，百天冲刺时突然向你戳破。
这事被你翻来覆去骂了好多年。
陈钊戳戳餐盘，“如果他们和我说……”她想说，如果他们告诉她，她肯定不会生气。
但是想一想，
已经在生气了。
陈钊心直口快，做事干练，很少因什么事情生闷气，此时竟然气鼓鼓的连口饭也吃不下。
没想到她十几岁的时候这么好玩，
孟律遗憾现在没有相机，不然一定要拍下来。
吃完早饭，孟律从办公室领了一沓打印纸，班主任李纯江只看她做了一套卷子，就知道她基础不行，用打印机给她打印了不少题。
她粗重沉稳的手掌拍在孟律肩膀上，
“不用额外买资料，把我给你这些都做了，后天带过来找我，不会就问问同学，你们学生的思路有时候是共通的。”
“这边上课能跟上吗？不能的话，下课就要自己多努力了，开头基础一定要打牢。”
李纯江上课严肃不苟言笑，下课却很和善，孟律道谢后，抱着卷子回来。
路过陈钊时，这家伙正看着窗户发愣，
孟律脚步立刻转了个弯。
“钊钊，李老师让你帮我讲题。”
重物拍在桌子的声音顿时把陈钊从情绪里拉出来。
她目瞪口呆:“这么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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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律眨眼，“我基础不好嘛，这些后天一早就要交上去。”
“麻烦钊钊了。”
有空不如多刷几张卷子，
孟律决定帮陈钊满足她十多年后的口嗨。
孟律正是对新学习生活感兴趣的时候，硬生生拉着陈钊学了一下午。
最后下课去吃晚饭时，陈钊有一种新生的感觉。
脚步虚浮。
一直到食堂排队她才缓过来，突然意识到，她没有等那两个人。
陈钊将错就错，今天不想见到他们。
“孟孟你一会怎么回家?”
“有人接我。”肖然晚上要开会，时间要晚一点，孟律今天就留在学校吃饭。
江岑西觉得他朋友的形象不像好人，只拜托女性朋友来接人，以免被孟律的同学看到。也是很细心了。
吃完饭，陈钊回去上晚自习，孟律在操场转一圈，才朝校门口走。
目光寻找着肖然的身影。
那架重机车，比李渡的还要炫酷，孟律总能在突然加速时清晰听到自己跟随轰鸣一同躁动的心跳声。
比江岑西那种遵守交规的刺激多了。
不知怎的，
孟律心有所感，
慢慢停下脚步。
远处，江岑西就这样静静看着她，
眼底流露清浅的笑，神态比以往更放松，踏足了这片从来不会靠近的喧嚷的校门。
孟律看着这个笑，竟然有一种恍然隔世之感。
她等到了那个风尘仆仆的旅人。
孟律突然开始加速。
衣摆乘着晚风和越来越张扬的笑一起横冲直撞。
江岑西被她撞了一下，孟律堂而皇之的拥抱。
江岑西下意识看她四周有没有同学，想到什么，躲避的动作止住，一点点收紧手臂，顺从心意将脑袋抵在她的肩膀上。
学校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，孟律开始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，好像要把那些烂掉的青春重新修补回来。
“江岑西，好久不见啊。”
孟律靠近才发现，江岑西状态并不好，眼里满是红血丝，汲取温度般将重量一部分压在她身上，抱的很紧。
只好心疼的摸摸他的脑袋。
“已经忙完了吗？”
孟律听江岑西闷闷的应声，
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事，不是错觉，江岑西真的瘦了很多，下颌线更加清晰，戳在颈窝有些硌人。
他突然抬起头，带着点讨好的意味。
“我把家里的事都处理好了。”
“纹身也洗掉了。”
孟律摸到了一些凹凸不平的纹路，手臂纹身面积大，只洗了一次，颜料还残留很多。
难怪第一眼没有注意到，
再看，入目一片红色，蜿蜒的几道疤横贯整条手臂，白皙的皮肤千疮百孔。
那些被掩盖的伤口就这样展露人前。
“再洗几次就好了。”江岑西把那只手背了回去。
他好像在变好，和孟律在一起时，不用再担心有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孟律。
哪怕孟律从来都不在意。
孟律捧着他的脸，摸了摸匆匆刮过胡茬还泛着点淡青色的皮肤。
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低头，眼睛一瞬不瞬看着她。
顺从的没有一点攻击性。
孟律叹息一声，故意道:“哥，我喜欢酷的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