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一章 磋磨
慕岁宁又骂道，“你们既知这里有病气，怎么还敢让惠贵人进夏妃的宫里，万一伤了龙胎，你们有几颗脑袋可以掉？”
“是贵人她……”
“她说没事你们就觉得没事了？你们不知道去求皇上，让他关心关心贵人和孩子？”
慕岁宁说完，又看着惠贵人，“贵人也是，你肚子里怀的只是你自己的孩子吗？那是皇祖父老来得的珍宝，你岂敢只为你自己的脸面，置龙胎于不顾！”
惠贵人漂亮的脸蛋终于微微发青，“臣妾只是……”
“不要再说了，快去太医院，将所有太医请来给惠贵人把脉，每一个人都要把脉，确定没有伤到龙胎！”
夏妃的宫女到底是机灵，惠贵人的‘不用’两个字还没说完，就一溜烟跑了出去。
没一会儿，整个太医院被惊动，齐刷刷的赶了来，叫昭明帝听到都懵了好一阵。
惠贵人更是憋闷，这事儿传出去，人人都该说她猖狂了，孩子还没生下来就这样跋扈嚣张，孩子生下来了，还不得翻了天去？
明日那群言官就该上折子参她了。
可她还不能怪慕岁宁，她都是为了龙胎好。
从入宫以来，这是第一次，她觉得遇到了对手，而她还不能装晕，装肚子疼，否则就是她自己蠢，跑来染了病气害了孩子。
“以后有机会，臣妾再来与公主叙话。”惠贵人微笑。
“不必了，本宫很忙，没什么空闲与人叙话，娘娘若是闲的无聊，不如多看看书。”
惠贵人闻言，心思一动，“那公主可有什么书籍推荐？”
“娘娘需要人推荐么？”
“自然。”她推荐的书籍，若是出了什么岔子，皇上绝不会轻饶了她。
祁清欢有意提醒，慕岁宁却是一笑，“那好。来啊，派人去翰林院走一趟，请几位翰林们推荐一批能叫贵人府中胎儿受益的书籍单子。”
宫女立马应声走了。
惠贵人笑容终于绷不住了，嘉和公主此举，不是更叫人坐实了她跋扈么，区区贵人，要看设么书还得翰林学士推荐？
“贵人还有什么事？”慕岁宁问。
是要赶人走了。
惠贵人不甘心就这样输给这样一个小丫头手里，却又怕再说出什么来更被她曲解了去，闹得一发不可收，吃亏的还是自己。
“臣妾不敢再打搅夏妃姐姐和公主，这就告退。”
“对了。”
慕岁宁道，“雍王府的儿媳和长孙女也早些回去吧，方才你们碰了夏妃娘娘用过的帕子，怕是已有病气在身，别传染给了贵人。”
祁清欢眼眶一红，抱着孩子立马低头应是。
这个惠贵人来历古怪，似乎是想拉拢她和雍王府，却又待她挑不出错的刻薄，让她抱着孩子大冷天的跟她站在风里，她做娘亲的，心都要碎了，她却怎么也不肯放她们回去。
如今岁岁却是给她找了个好理由，只要她和孩子一直‘病着’，起码惠贵人的孩子出生之前，她们母女都有理由不再来见她了。
惠贵人面色微冷，慕岁宁却仿佛没看到一般，自顾自的往里走去。
夏妃的确病了，不过并不严重。
“我是自己吃了些药，才病的。”夏妃靠在床头，压低了声音跟慕岁宁道，“这个惠贵人古怪的很，她好像在查归德侯府和莫家的事，但她行事的确缜密，若不是她来历古怪，没有心腹帮手，我也不会知道这个消息。”
慕岁宁轻轻眨眼，莫非，她当真跟莫穗穗有关？
“我有个办法，或许能得知她的来历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娘娘不必管，只需要帮我盯着她就行，有消息即刻告诉我。”
夏妃轻叹，“我好不容易过几天舒坦日子，又没想过与她争，她不知怎么，就是跟我过不去似的。”
慕岁宁倒是挺莫穗穗说过她家的情况。
她们那个一夫一妻的时代，她母亲却是给人做第三者的，且经常换男人，天生就对正妻充满敌意。
“娘娘只管防着她就是，她身上的古怪也不必去探究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会小心。”夏妃担心看她，“就是皇上对她宠爱太过，几乎不谈国事的时候都叫她陪着，听闻夜里时常叫两回热水……”
夏妃说罢，轻咳了声，“当然，这事儿本不该跟你说，但与我熟悉的太医悄悄告诉我，皇上这是在耗心血，不可久为之。”
慕岁宁轻轻挑眉，心道，这可是好事。
虽然大逆不道，但得知曾经那些秘密后，她只盼着昭明帝早些咽气，好叫父王登基。
“没事。”慕岁宁道，“娘娘不必管。”
夏妃瞬间就反应过来慕岁宁什么意思，惊讶之后，立马点点头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娘娘既然没事就好，这病只管装着，皇上让你交出后宫的协理之权你也不要吝啬。”
夏妃什么都答应，保证绝不跟惠贵人争。
慕岁宁又等了会儿，确定昭明帝并不打算召见她，这才出宫。
出宫不远，就看到了坐在马车里等候的太子。
“听闻你给惠贵人找了不少事？”太子笑问。
“怎么能算我找她的事？”慕岁宁理直气壮，“是她自找的。”
太子笑着摇摇头，“不是有话要跟父王说吗，附近便是你的酒楼，去你的酒楼吧。”
慕岁宁正好不想去见云璋，跟他一道去了酒楼。
那座酒楼留了她单独的雅间。
从楼梯往上走着，忽然听到楼下有熟悉的说话声，从栏杆边看去，不是凌桑是谁？
“凌小姐？”
慕岁宁出声。
凌桑抬起头，恰好跟同样看过去的太子的视线撞个正着。
两人俱是一愣，太子先反应过来，朝她点点头示意。
凌桑也立马屈膝行礼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太子说罢，带着慕岁宁继续往楼上走。
慕岁宁见他没有任何波动，不由问道，“父王觉得凌小姐如何？”
“是个好女子。”
太子道，“女红好，文采好，性情和样貌都出挑，家世更是数一数二。”
他要娶人家做侧妃了，就算他自己不去打探，底下的人也会把资料查清楚摊在他眼前。
“既如此，父王为何不愿意娶她？”
“自是怕耽误了她。”
说罢，太子轻轻敲敲她的头，“还管到父王头上来了。”
慕岁宁嘻嘻一笑，“我倒是觉得这凌小姐挺好。”
给人的感觉很亲近。
太子未置可否，已经确定要娶人家了，等她嫁进来，他自是以礼相待，不会故意苛待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