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 山林贰
小
大
碧空如洗，林中雀鸟啾啾鸣叫。
修慈把即墨偃放到甘华树前。
即墨偃双眼紧闭，全身散发着魔气，既脆弱又无比危险。
她没有神力，无法查探他是伤到经脉还是其他地方。
修慈拿出疗愈丹，犹豫了一下又收回去：“墨绒。”
奋力爬树追蕈菇小人的墨绒嗞溜滑下树。
“嗷~”
仙人娘亲，墨绒来啦！
修慈拿出炼丹炉和几株灵草还有三块半黄半黑的石头。
她把放入灵草的炼丹炉放到石头上，揉了揉墨绒的脑袋，指着简易炉灶：“把火喷到这里好不好？”
“嗷嗷~”
好！它最喜欢喷火！
它趴在丹炉前，精准把火喷出修慈需要的大小。
三刻钟后，隐约可闻到苦涩的灵药味。
“墨绒收火。”
“嗷！”
待小丹炉变得温热，修慈才打开炉盖。
墨绒好奇凑近，被刺鼻的药味熏得爪子捂鼻，原地转圈嗷嗷直叫。
“……呆小崽。”修慈把不知道跑开的墨绒提溜到三尺远：“乖乖在这里，莫要乱跑。”
“呜呜～”
修慈端起丹炉，打量半炉胭脂色的灵液，色泽如锦，气味浓厚，可以喂食。
她半跪在即墨偃身侧，温声道：“得罪了。”
随即捏开他的嘴，把灵液全数灌进去。
墨绒远远看着，脸皱成一团。
一息，两息，三息……最后半个时辰过去了。
即墨偃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，而且他周遭三尺内都被魔气染成绯红。
墨绒趴在地上，好奇地看着修慈动作。
只见修慈俯身探了探即墨偃的颈间，然后自他肩膀向腹部摁压，同时留意他脸上的变化。
这是俗世医者流传的按诊。
“呃！”
即墨偃痛吟出声。
修慈先是欣喜，然后是神色凝重。
她刚摁压的位置是绛宫，于心窝正中，魔丹所在之处。
她捻了捻指腹的血，葱白手指剥开层层紧扣的衣领。
“神尊这是做甚？”
修慈的手蓦地被抓住，她淡定抬眸，对上一双震惊中夹杂着丝丝羞意的黑眸。
即墨偃撑着一口气说完话，停下来后急促呼吸。
修慈目光移到他起伏不定的结实胸膛，再剥开些衣领她就能看到伤口。
她如实道：“你喝下灵液许久未见醒，我便想看看你是伤到哪里。”
“正好你醒了，你可是伤到了魔丹？”
清风徐来，即墨偃半敞开的胸膛却是慢慢泛红，他眼神闪烁单手拢上衣领：“不是，外伤。”
修慈看在眼里，以为他不想让她深究，但她回天界可能还要麻烦他，她只能当作没看出他的抗拒问道：“天界还是魔界的伤你？”
即墨偃默了一瞬：“天界。”
修慈皱眉，若是他伤处残存天灵气，那就难办了，她温声：“你现下感觉如何？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他是法阵守护者，绝不能出事。
即墨偃敛目：“多谢神尊，吾运功行气便可。”
修慈应了一声好，却没有动。
即墨偃疑惑看向她。
修慈抬起自己的右手，轻轻晃了晃：“松手，嗯？”
掌背青筋微凸的大手覆在她手背，带着薄茧的冰凉指腹扣着她掌心，看起来好似他在强硬牵着她。
外溢的魔气骤然浓郁如血红。
大魔好吓人！
墨绒小声嗷呜着用爪子捂住双眼。
甘华树上偷看的蕈菇小人们也慌忙用树叶遮住自己。
即墨偃僵硬收回手：“吾无意冒犯神尊。”
手上凉凉的触感并未散去，修慈眼睫轻动：“无碍，唤我李簪雪就好。”
她贴心抱起害怕的墨绒，退至一旁。
即墨偃坐起身运功行气。
可周遭魔气非但没有减弱还愈发浓郁，魔神威压扩散整座山林。
妖兽精怪们战战兢兢躲在巢穴中，距离最近的蕈菇小人们吓得疯狂喷孢子。
修慈朝它们招了招手。
霎时间，她与甘华树之间的绯红魔气中破出一条牙色小道。
几息后，小道消失，蕈菇小人们和墨绒一起挤在修慈怀里。
它们互碰伞盖传达护着它们的这个人族身上有非常安心的气息，有的还悄悄下孢子，盼望后代能在她身上生长。
血色满空，巫山鸦盘飞。
修慈并非完全不受影响，反而即墨偃的魔气和威压激得她体内魔种开始滋生魔气。
她自修炼以来，对于体内魔气不是压制就是强硬剥离去除，从未想过使用它们。
现下她没有神力无法压制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魔气胀满经脉。
她不停尝试用神识操控魔种。
可是因她一直以来的压制，魔种极其反感以至于攻击她的神识。
即墨偃压制住外泄的魔气，又吃下几枚愈魔丹药才缓了过来。
他自魔界来到南炎大陆后，便马不停蹄去找修慈。
心口处伤口因天灵力作祟常常崩开，一直没有时间处理使得伤处渐渐加重。
他遮掩魔气在炎崖谷域化身妖鹰救走修慈，是致使他吐血昏迷的最后一击。
即墨偃环视四周，却不见修慈踪影，他捂着心口站起身。
他忽地眼神一凛，掌心出现一把散发着黄泉死气的剑，他冷冷看向三尺宽甘华树所在方向，那里溢散着一缕不属于他的魔气。
他握紧剑，放轻脚步绕到树后。
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呆愣当场，只见修慈盘腿打坐之姿，丝丝缕缕魔气自她眉心飘出，飘幽不散。
修慈入魔了，他害的！
此念头产生在即墨偃脑海的刹那间，他催动魔气笼罩住修慈，收剑掐诀试图抽离她身上魔气。
魔种骤然被被外来的强大魔气压制，慌忙运行滋生的魔气抵挡。
修慈看准时机，调动全部神识包裹魔种不停攻击它。
魔种本质上是和她一体，是以神识攻击魔种，相当于她在自伤。
对此一无所知的即墨偃看到修慈身体发颤，脸色变得惨白，忙不迭收回魔气。
“修慈，修慈……”
他试图唤醒她。
迷蒙趴在修慈腿上的墨绒也跟着嗷嗷叫唤。
魔种没了压制，妄图反扑。
修慈没给它机会，她神识捶打上万下之后，魔种终于做了臣服姿态。
她猛地睁开眼睛，冰冷目光与近在迟尺的即墨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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撞得正着。
即墨偃不着痕迹收回欲覆上她眉心查探的手，他拉开距离：“你……入魔了？”
修慈咽下喉间血腥，收敛魔气：“没有。”
她选择用神识控制魔种从而间接操纵魔气，她不想成为魔。
即墨偃点点头，没有追问。
“嗷呜～”
墨绒察觉到危险消失，开心地猛扑它面前抱着叶子的蕈菇小人。
啊啊啊啊！
修慈怀里的蕈菇小人吓得狂掉孢子四处逃窜，蕈菇小人们乱做一团。
“墨绒。”
修慈一把抓住它后脖颈，救出它嘴里戴着花朵的蕈菇小人。
“抱歉。”
蕈菇小人蹭了蹭她的掌心，一溜烟爬上甘华树。
其余蕈菇小人们一一蹭过她掌心，恋恋不舍回到树上。
修慈不着痕迹抖掉掌心厚厚的孢子粉，抱着墨绒起身，朝即墨偃道：“若无其他事，我先告辞了。”
她要去找最后一味灵材修补神骨，毕竟回天祭阵时日紧迫。
即墨偃应了一声“嗯”，等修慈转身离开时，他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。
修慈故意走入枝桠密集的林子，听到身后跟随的脚步声没有离去。
她终于确定即墨偃不是意外和她同路，而是故意跟着她。
她略一思索，转身看向他，还不待她说话。
即墨偃紧绷着脸道：“祭阵事关六界苍生越早越好，为尽可能避免横生枝节，吾自现下起会随你一起直到完成祭阵。”
修慈暗衬他这意思不就是要一直跟在她身边监督她嘛。
她先前因私心提前祭阵而失败害得法阵出现裂缝，想来他心中是极其不悦，现在对她也是不信任，到底是她有错在先。
她到嘴边委婉赶人的话打了个圈转为：“你愿意与我同行是我求之不得，我方才是想说你这身血红法袍太扎眼，且不像南炎大陆修士。”
像魔头，大魔头，虽然他本来就是，路上但凡遇到个正道修士，她与他绝对免不了挨一顿砍。
即墨偃没想到她会同意他跟着，他还打算修慈拒绝的话，他就隐身跟着她。
至于修慈后半段话，他低头扫了一眼法袍，淡声道：“吾……我去换一套。”
话音落，他消失在原地。
修慈逗着墨绒等他。
片刻后，她面前出现一抹紫光，眨眼间紫光化作一个长身伟岸的人，便是即墨偃。
她不着痕迹打量，黑冠紫袍配上冷峻威严的脸，像掌控一方疆域的深不可测大能。
在即墨偃意识到她无声评判他前，她收回目光，温声道：“走吧。”
墨绒爬上修慈肩头，黑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即墨偃。
“啊呜！”
大魔真好看！
见即墨偃看它，它兴奋地朝他挥了挥爪子。
修慈把它拉回怀中，以免它冲撞了即墨偃。
魔魂草生长在魔门，为了不白跑一趟浪费时间，修慈决定去南炎大陆最大魔门尊月门。
传言那里有一鬼才丹师种养着上万种后天魔草。
她和即墨偃说了自己的想法。
即墨偃道：“甚好。”
此事就此定下，可尊月门在万里之外的朔漠之境，她和即墨偃现下都无法飞过去。
修慈把即墨偃放到甘华树前。
即墨偃双眼紧闭，全身散发着魔气，既脆弱又无比危险。
她没有神力，无法查探他是伤到经脉还是其他地方。
修慈拿出疗愈丹，犹豫了一下又收回去：“墨绒。”
奋力爬树追蕈菇小人的墨绒嗞溜滑下树。
“嗷~”
仙人娘亲，墨绒来啦！
修慈拿出炼丹炉和几株灵草还有三块半黄半黑的石头。
她把放入灵草的炼丹炉放到石头上，揉了揉墨绒的脑袋，指着简易炉灶：“把火喷到这里好不好？”
“嗷嗷~”
好！它最喜欢喷火！
它趴在丹炉前，精准把火喷出修慈需要的大小。
三刻钟后，隐约可闻到苦涩的灵药味。
“墨绒收火。”
“嗷！”
待小丹炉变得温热，修慈才打开炉盖。
墨绒好奇凑近，被刺鼻的药味熏得爪子捂鼻，原地转圈嗷嗷直叫。
“……呆小崽。”修慈把不知道跑开的墨绒提溜到三尺远：“乖乖在这里，莫要乱跑。”
“呜呜～”
修慈端起丹炉，打量半炉胭脂色的灵液，色泽如锦，气味浓厚，可以喂食。
她半跪在即墨偃身侧，温声道：“得罪了。”
随即捏开他的嘴，把灵液全数灌进去。
墨绒远远看着，脸皱成一团。
一息，两息，三息……最后半个时辰过去了。
即墨偃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，而且他周遭三尺内都被魔气染成绯红。
墨绒趴在地上，好奇地看着修慈动作。
只见修慈俯身探了探即墨偃的颈间，然后自他肩膀向腹部摁压，同时留意他脸上的变化。
这是俗世医者流传的按诊。
“呃！”
即墨偃痛吟出声。
修慈先是欣喜，然后是神色凝重。
她刚摁压的位置是绛宫，于心窝正中，魔丹所在之处。
她捻了捻指腹的血，葱白手指剥开层层紧扣的衣领。
“神尊这是做甚？”
修慈的手蓦地被抓住，她淡定抬眸，对上一双震惊中夹杂着丝丝羞意的黑眸。
即墨偃撑着一口气说完话，停下来后急促呼吸。
修慈目光移到他起伏不定的结实胸膛，再剥开些衣领她就能看到伤口。
她如实道：“你喝下灵液许久未见醒，我便想看看你是伤到哪里。”
“正好你醒了，你可是伤到了魔丹？”
清风徐来，即墨偃半敞开的胸膛却是慢慢泛红，他眼神闪烁单手拢上衣领：“不是，外伤。”
修慈看在眼里，以为他不想让她深究，但她回天界可能还要麻烦他，她只能当作没看出他的抗拒问道：“天界还是魔界的伤你？”
即墨偃默了一瞬：“天界。”
修慈皱眉，若是他伤处残存天灵气，那就难办了，她温声：“你现下感觉如何？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他是法阵守护者，绝不能出事。
即墨偃敛目：“多谢神尊，吾运功行气便可。”
修慈应了一声好，却没有动。
即墨偃疑惑看向她。
修慈抬起自己的右手，轻轻晃了晃：“松手，嗯？”
掌背青筋微凸的大手覆在她手背，带着薄茧的冰凉指腹扣着她掌心，看起来好似他在强硬牵着她。
外溢的魔气骤然浓郁如血红。
大魔好吓人！
墨绒小声嗷呜着用爪子捂住双眼。
甘华树上偷看的蕈菇小人们也慌忙用树叶遮住自己。
即墨偃僵硬收回手：“吾无意冒犯神尊。”
手上凉凉的触感并未散去，修慈眼睫轻动：“无碍，唤我李簪雪就好。”
她贴心抱起害怕的墨绒，退至一旁。
即墨偃坐起身运功行气。
可周遭魔气非但没有减弱还愈发浓郁，魔神威压扩散整座山林。
妖兽精怪们战战兢兢躲在巢穴中，距离最近的蕈菇小人们吓得疯狂喷孢子。
修慈朝它们招了招手。
霎时间，她与甘华树之间的绯红魔气中破出一条牙色小道。
几息后，小道消失，蕈菇小人们和墨绒一起挤在修慈怀里。
它们互碰伞盖传达护着它们的这个人族身上有非常安心的气息，有的还悄悄下孢子，盼望后代能在她身上生长。
血色满空，巫山鸦盘飞。
修慈并非完全不受影响，反而即墨偃的魔气和威压激得她体内魔种开始滋生魔气。
她自修炼以来，对于体内魔气不是压制就是强硬剥离去除，从未想过使用它们。
现下她没有神力无法压制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魔气胀满经脉。
她不停尝试用神识操控魔种。
可是因她一直以来的压制，魔种极其反感以至于攻击她的神识。
即墨偃压制住外泄的魔气，又吃下几枚愈魔丹药才缓了过来。
他自魔界来到南炎大陆后，便马不停蹄去找修慈。
心口处伤口因天灵力作祟常常崩开，一直没有时间处理使得伤处渐渐加重。
他遮掩魔气在炎崖谷域化身妖鹰救走修慈，是致使他吐血昏迷的最后一击。
即墨偃环视四周，却不见修慈踪影，他捂着心口站起身。
他忽地眼神一凛，掌心出现一把散发着黄泉死气的剑，他冷冷看向三尺宽甘华树所在方向，那里溢散着一缕不属于他的魔气。
他握紧剑，放轻脚步绕到树后。
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呆愣当场，只见修慈盘腿打坐之姿，丝丝缕缕魔气自她眉心飘出，飘幽不散。
修慈入魔了，他害的！
此念头产生在即墨偃脑海的刹那间，他催动魔气笼罩住修慈，收剑掐诀试图抽离她身上魔气。
魔种骤然被被外来的强大魔气压制，慌忙运行滋生的魔气抵挡。
修慈看准时机，调动全部神识包裹魔种不停攻击它。
魔种本质上是和她一体，是以神识攻击魔种，相当于她在自伤。
对此一无所知的即墨偃看到修慈身体发颤，脸色变得惨白，忙不迭收回魔气。
“修慈，修慈……”
他试图唤醒她。
迷蒙趴在修慈腿上的墨绒也跟着嗷嗷叫唤。
魔种没了压制，妄图反扑。
修慈没给它机会，她神识捶打上万下之后，魔种终于做了臣服姿态。
她猛地睁开眼睛，冰冷目光与近在迟尺的即墨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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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墨偃不着痕迹收回欲覆上她眉心查探的手，他拉开距离：“你……入魔了？”
修慈咽下喉间血腥，收敛魔气：“没有。”
她选择用神识控制魔种从而间接操纵魔气，她不想成为魔。
即墨偃点点头，没有追问。
“嗷呜～”
墨绒察觉到危险消失，开心地猛扑它面前抱着叶子的蕈菇小人。
啊啊啊啊！
修慈怀里的蕈菇小人吓得狂掉孢子四处逃窜，蕈菇小人们乱做一团。
“墨绒。”
修慈一把抓住它后脖颈，救出它嘴里戴着花朵的蕈菇小人。
“抱歉。”
蕈菇小人蹭了蹭她的掌心，一溜烟爬上甘华树。
其余蕈菇小人们一一蹭过她掌心，恋恋不舍回到树上。
修慈不着痕迹抖掉掌心厚厚的孢子粉，抱着墨绒起身，朝即墨偃道：“若无其他事，我先告辞了。”
她要去找最后一味灵材修补神骨，毕竟回天祭阵时日紧迫。
即墨偃应了一声“嗯”，等修慈转身离开时，他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。
修慈故意走入枝桠密集的林子，听到身后跟随的脚步声没有离去。
她终于确定即墨偃不是意外和她同路，而是故意跟着她。
她略一思索，转身看向他，还不待她说话。
即墨偃紧绷着脸道：“祭阵事关六界苍生越早越好，为尽可能避免横生枝节，吾自现下起会随你一起直到完成祭阵。”
修慈暗衬他这意思不就是要一直跟在她身边监督她嘛。
她先前因私心提前祭阵而失败害得法阵出现裂缝，想来他心中是极其不悦，现在对她也是不信任，到底是她有错在先。
她到嘴边委婉赶人的话打了个圈转为：“你愿意与我同行是我求之不得，我方才是想说你这身血红法袍太扎眼，且不像南炎大陆修士。”
像魔头，大魔头，虽然他本来就是，路上但凡遇到个正道修士，她与他绝对免不了挨一顿砍。
即墨偃没想到她会同意他跟着，他还打算修慈拒绝的话，他就隐身跟着她。
至于修慈后半段话，他低头扫了一眼法袍，淡声道：“吾……我去换一套。”
话音落，他消失在原地。
修慈逗着墨绒等他。
片刻后，她面前出现一抹紫光，眨眼间紫光化作一个长身伟岸的人，便是即墨偃。
她不着痕迹打量，黑冠紫袍配上冷峻威严的脸，像掌控一方疆域的深不可测大能。
在即墨偃意识到她无声评判他前，她收回目光，温声道：“走吧。”
墨绒爬上修慈肩头，黑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即墨偃。
“啊呜！”
大魔真好看！
见即墨偃看它，它兴奋地朝他挥了挥爪子。
修慈把它拉回怀中，以免它冲撞了即墨偃。
魔魂草生长在魔门，为了不白跑一趟浪费时间，修慈决定去南炎大陆最大魔门尊月门。
传言那里有一鬼才丹师种养着上万种后天魔草。
她和即墨偃说了自己的想法。
即墨偃道：“甚好。”
此事就此定下，可尊月门在万里之外的朔漠之境，她和即墨偃现下都无法飞过去。